慈宁宫里,太后知道众人位份后笑了。
她坐在暖炕上,手里捻着佛珠,听福伽把册子上的位份一个一个念完,念到“俪贵妃”三个字的时候,太后手上的动作停了停,随即笑了一声:
“福伽,哀家都没想到皇帝还能为一个人做到这样,连哀家和先帝都被骗了。”
封号为俪,伉俪情深,真是大手笔。
太后心里有些复杂。
她想起当年在潜邸的时候,自己也只当阿箬是青樱的陪嫁丫鬟,弘历抬她出来是跟先帝赌气。
如今瞧来,哪是什么赌气,分明是惦记了这些年,好不容易逮着机会,一股脑儿全给了。
不过如今她日子还算舒心,而且这俪贵妃还帮了她一把,乌拉那拉皇后那事办得利索,她也没必要给人添堵。
太后把佛珠捻了一圈,跟福伽说:“罢了,皇帝喜欢就好,哀家老了,管不了这些事了。”
弘历登基后,更是不装了,明晃晃地表现出他就是喜欢俪贵妃。
下了朝往永寿宫跑,批折子也爱挪到永寿宫来,隔三差五就赏东西,什么稀罕送什么。
有一回江南进贡了一匣子东珠,他看都没看就让人送去了永寿宫。
富察琅嬅头疼得不行。
她如今是皇后了,可皇上这心偏得没边,她连说都不敢说。
上回请安的时候,高晞月因为气不过自己被骗了这么些年,讽刺了俪贵妃几句,说什么“有些人麻雀变凤凰,也不知道能飞几天”。
当天弘历就知道了,直接下旨把慧贵妃禁足了一个月,抄宫规一百遍。
高晞月知道后脸都绿了,可又不敢不接。
富察琅嬅是真不敢招惹曼陀。
如今的弘历比起阿箬记忆里的弘历硬气不少,这可都是曼陀的功劳。
她这些年没少在弘历耳边吹风,说皇上就该有皇上的样子,朝堂上那些老臣仗着资历指手画脚,皇上该驳就驳,该骂就骂,一味退让反倒让人看轻了。
弘历起初还有些犹豫,被她鼓励了几回,胆子渐渐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