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努力做到最好,把成绩单贴在冰箱上最显眼的位置,自己清洗制服,安静地吃饭,安静地写作业,安静地等待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,成为大人们喜欢的乖小孩,那扇总是紧闭的门就会在某一天为他敞开,有人会摸摸他的头,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。
直到他半夜被胃痛惊醒,爬起去找水,看见客厅电视幽蓝的光映着母亲泪流满面的脸,屏幕上播放着老旧的爱情电影。
她没发现他,她只是抱着膝盖,对着虚构的悲欢离合,宣泄着真实而无声的情感。
直到他在学校被高年级生堵在墙角,父亲带着一身酒气进来,目光扫过他受伤的脸颊,却只是皱了皱眉,丢下一句“男孩子不要总惹事”,便径直走进了书房。
渴望,就是在这种窒息的忽视中,悄然滋长、蔓延,最终盘根错节的。
爱,对他来说,不再是简单的温暖或陪伴。
它成了一种救赎的象征,一个能将他从这片无边无际的冰冷孤寂中打捞出来的锚点。
他渴望被需要,渴望成为某个人的唯一和特别,仿佛只有这样,他自身的存在才有了重量和意义。
这种渴望逐渐变得极端,变得偏执,他早已在内心将那份幻想中的爱,当作了支撑自己全部世界的基石。
他错误地将母亲歇斯底里的控制和父亲漠然下的偶尔施舍,都当作是这种需要他的信号。
最终在这种畸形的感情中,变得越来越扭曲……
不知在玄关的阴影里蜷缩了多久,直到他四肢麻木,眼睛酸涩。
电梯又叮了一声。
脚步声,这次,停下了。
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。
门开了,一道窈窕却带着疲惫的身影走了进来,带着夜风的凉意和外面世界的喧嚣余味。
是母亲。
她似乎没料到玄关处有人,吓了一跳,待看清是儿子,眉头下意识地蹙起。
那里面没有关切,只有被打扰的烦躁和更深重的倦怠。
“次郎?怎么还不睡?蹲在这里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