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继续问道:“他还好吗?”
林野想了想,说:“他还在等。”
老太太低下头,往盆里放了一张纸钱。
“等什么?”她问。
林野说:“等人叫他。”
老太太的手顿了一下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林野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能叫吗?”她问,“我能叫他吗?”
林野没说话。
他看着老太太苍老的脸,看着她眼睛里那一点微弱的光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老太太低下头,继续烧纸。
火光照着她脸上的皱纹,沟沟壑壑,很深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。
老太太:“你不知道?”
“你从里面出来,你不知道?”
林野没说话。
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继续烧纸。
火苗舔着纸钱,边缘卷曲发黑,灰烬飘起来,落在她深蓝色的棉袄上。
“我每天晚上都烧。”她说,“烧了三年,我以为烧得够多,他就能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