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浅,但确实有。
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,坐了一会儿留下的。
林野走过去,蹲下来看,水渍是清的,没有味道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,很凉,凉得像冰块。
楼下,那些老人已经散了。
只剩下那个穿中山装的老头,和建军,父子俩还站在那里,面对面。
建军低着头,肩膀不抖了,老头在说什么,嘴唇动着。
建军没反应。
林野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看见,建军脚下,有一摊水,在灰色的水泥地上,很明显。
那些水从建军身上流下来,顺着裤腿,一滴一滴,落在地上。
老头低头很明显也看见了,他愣了一下,然后伸出手,想摸建军的手。
手刚碰到,就缩回来。
老头抬起头,想看清建军的脸,但建军的脸,在雾里,看不真切。
但他能看见,那双眼睛,空洞的,没有焦点的。
和在裂缝里时,一模一样。
老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建军紧跟着往前走了一步。
老头又退一步。
建军又进一步。
两人就这么一退一进,往单元门的方向移动。
黑猫蹲在窗台上,尾巴竖着,耳朵压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