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村子早该没了,从第一个新娘被扔进井里的时候,这个村子就没了。”
……
林野三人走回村口那棵大树下面。
念生还站在那里,棺材还在她脚边,棺材盖上的反“卍”字又亮了一些,有节奏的光,一下一下的,越来越强。
“她快醒了。”念生说。
林野蹲下来,看着棺材盖。
“她醒了之后,能做什么?”
念生想了想,说:“她能做你做不到的事,她能看见井底的东西,能听见井底的声音,能知道那口井到底有多深。”
“那口井有多深?”
念生摇了摇头:“没有人知道。”
“张念河下去过,她说她下到井底的时候,感觉那口井不是往地下长的,是往天上长的。它倒过来,井口在地面上,井底在天上。”
林野皱起眉头。
“我也不懂。”念生说。
林野没有再问,专心地等待天亮。
灰蒙蒙的光从东边照过来,河堤上的火把已经全部熄灭了,只剩下一根根黑色的木棍插在碎石里。
村民们已经散了,村路上空荡荡的,只有血迹和倒下的火把,证明昨天晚上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老头还蹲在河堤上,抱着头,一动不动,像一个被遗忘了的石像。
郑旺靠在树干上,他的眼睛闭着,呼吸很均匀,睡着了。
金手指也睡着了,靠在郑旺的肩膀上,念生站在棺材旁边,低头看着棺材盖,嘴里在念叨什么。
林野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
“什么时候填井?”念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