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狐疑的看向郑旺:“你刚才没感觉到难受?”
郑旺摇摇头:“可能是因为,我比较善水性?”
林野:“……算了,反正是结束了。”
四个人站在无面佛面前,微微仰头看着他——那个活了五百年的大诡异,此刻像一个垂死的老人,坐在那里,连抬头的力气都像是借来的。
无面佛看着他们,那双眼睛里,有血丝,有泪光。
“答案,贫僧等到了。”
“念生最后说的话,你听见了。”林野说。
无面佛点头,他的喉咙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那些话像卡在嗓子里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贫僧……听到了。”
“她说,假慈悲的恶人,你错了,你也会不得好死。”
林野没有说话,念希站在他身后,那些红雾收了一些,金手指抱着胳膊,脸上的表情很冷,但没有催促。
“五百年前。”无面佛终于开口了。
“贫僧在一个小庙里修行,庙很小,只有一间大殿,两间厢房,一个院子。”
“贫僧每天扫地、诵经、打坐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那时候贫僧以为,这就是一辈子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头顶那些金色的光。
“直到,贫僧路过一个村子,改变了这一切。”
念希站在林野身后,手搭在林野肩上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。
“那个村子叫柳树村。”无面佛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村里有一户人家,姓柳,柳家有一个女儿,叫柳叶,贫僧到村子的时候,柳叶十七岁,已经怀了孩子,肚子很大了。”
林野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村里人说她不检点,说她跟了好几个男人,说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野种。”
“没有人帮她,也没有人替她说话,她一个人住在村口那间破房子里,那房子是柳老实留下来的,柳老实死了之后就没有修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