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嫁过去的姑娘,过不了多久就死了。”郑旺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,“去年嫁过去那个姑娘,姓周,叫什么来着……周小娥,嫁过去才三个月,人就没了,说是病死的,但镇子上的人都知道,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那是什么死的?”
郑旺没有回答,他把算盘珠子拨了一下,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是在提醒自己别说了。
“你别问了。”郑旺说,“这些事不是外乡人该打听的,你办完你的事,赶紧走。”
林野从杂货铺出来,站在门口那棵槐树下,把手插进口袋里,摸了摸那个纸人。
纸扎铺的老人说昨晚会用到这个纸人,但昨晚他什么都没发生。
林野往纸扎铺的方向看了一眼,巷子尽头那家夹在两栋大房子中间的小铺子,门开着。
他走过去。
纸扎铺的老人家坐在门口的老位置上,手里拿着一个扎了一半的东西,细看居然是一个纸做的花轿。
花轿很小,只有巴掌大,但扎得很精细,轿顶的四个角各挂着一个纸铃铛,轿身上贴着红纸剪的喜字。
老人家看到林野,手上的活没停,嘴巴先动了。
“昨晚去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了?”
“一个老头,穿灰色长衫,提着灯笼。”
老人家的手停了一下,竹篾从他指缝里滑出来,花轿的顶子塌了一边。
他把花轿放在腿上,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擦镜片,戴上,然后抬起头看着林野。
“那是李府的管家,姓周,跟了李老爷一辈子。”
“他在李府里做什么?”
“什么都做,管账、管人、管事,还给李老爷办那些……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。”
林野蹲下来,和老人家平视:“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,比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