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想了想还是往纸扎铺的方向走。
纸扎铺的门开着,老人家今天没有扎纸,他坐在门口的板凳上,面前摆着那个扎好的纸花轿。
花轿已经完工了,四个角的铃铛在风里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,林野走近了才看清,是一根簪子。
簪子不大,通体黑色,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,簪头雕着一朵花,花瓣层层叠叠,雕得很精细,花心处有一点暗红色,像是嵌了什么东西。
老人家把那根簪子举到眼前,对着光看了一会儿,然后放下,拿起一块绒布开始擦拭。
林野立马自来熟地跟他搭话:“老人家,我今天来,是想问你几件事。”
老人家没抬头:“问吧。”
“你给我的那个纸人,上面写的是离魂符,你是想把我送走?”
老人家的手停了一下:“既然看出来了,为何还不走?”
“我还要救念娘呢,怎么能现在走。”
老人家把簪子放下,抬起头看着林野,那双被镜片遮住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良久,老人家悠悠叹了口气:“真是欠你的。”
林野立马接上:“明明是老人家您心善,见不到好人受苦!”
老人家白他一眼:“那也架不住你把我当羊毛薅!”
林野绝不承认自己在占便宜:“我们这都是缘分呐。”
“也罢,看来这份因果是逃不掉了。”
老人家似乎是认命了,他把簪子拿起来,递到林野面前。
“你要找的东西,长这个样子。”
林野接过簪子,入手很沉,比看起来重得多。
簪身冰凉,像握着一根冰棍,那股凉意从手心往上蹿,顺着胳膊一直蹿到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