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从中间撕成两半,落在地上皱成两堆布片。
门缝后面没有了东西,但林野心里清楚,它已经进来了。
他猛地转身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件空病号服穿在了一个病人身上。
那个人站在石台旁边,背对着他们,身上的病号服破了两个洞,袖子只挂了一半。
他慢慢转过身来,林野看清了他的脸,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,颧骨突出,嘴唇干裂,脸上没有血色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钢管,钢管的顶端焊着一块铁片,铁片上刻着跟铁钟上一模一样的字符。
他拿着那根钢管,一下一下地敲着石台的边缘,发出沉闷的当当声。
“你们不该来这里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“老鬼就住在这间院子里,你们走进来的那一刻,就出不去了。”
林野盯着他:“你是这里的病人?”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:“以前是,现在不是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铁钟:“这口钟就是老鬼的本体,你们站在这口钟旁边,它已经闻到你们了。”
“它最喜欢的是女鬼的肺,活人肺它不要,就喜欢鬼的肺。”
念希靠在林野身上,眼皮几乎抬不起来了,她的呼吸很浅,胸口起伏的频率在变慢,每次吸气都像要停很久才能呼出来。
林野把她扶正,低声说:“你回玉镯里。”
念希摇头:“我走了你怎么办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林野说,“你信我。”
念希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里的困倦跟担忧混在一起。
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一阵更剧烈的痉挛从她胸口炸开,她整个人一抖,吐出来的血把林野的衣襟染红了一块。
林野心疼不已,转头看向那个中年男人:“你说的老鬼,它什么时候出来?”
中年男人看着林野,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扯出一个极淡的笑:“钟响三声,它就出来了。第二声已经响了,第三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