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,很近,就在他耳边,语速快得听不清内容,只能捕捉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:“好……吃……极……了……”
声音从左边移到右边,林野抬头,什么都看不见,但有一股气流从上面压下来。
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倒挂在天花板上,正对着他的脸呼气。
他的右手下意识摸到了镰刀柄,但没抽出来,这种窄巷子里,镰刀挥不开,反而拖累手脚。
林野从储物空间里翻找出一把短匕首,握在左手里。
黑暗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,像有人把一只湿漉漉的大嘴贴在他耳边吸气。
林野猛地往左侧挥了一刀,匕首划过空气,什么都没碰到。
但那个呼吸声顿了一下,然后挪到了他的右后方,继续响。
他在心里数了三秒,突然蹲了下来。
同时头顶划过一道风声,像什么东西从他刚才站立的高度掠过,如果他没蹲下去,那东西已经扑到了他的脸上。
林野没有犹豫,贴着墙根往前爬。
爬了大概五六米,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,是一扇门的下沿。
他把手按在门板上,推了一下,门没锁,吱呀一声开了。
光从门缝里涌出来,林野爬了进去,反手把门关上,他靠在门板上喘了两口气,抬头眯眼打量眼前的房间。
这是一间候诊室。
几排塑料椅子沿着墙壁摆着,墙角立着一台体重秤,正前方的墙上开着一扇窗口,窗口的玻璃碎了半块,能看到里面是药房的柜台,柜台上散落着一些药瓶,瓶身颜色暗淡,标签模糊。
光线来自天花板上的两盏白炽灯,灯罩外面罩着一层铁网,铁网上结满了灰褐色的污垢。
林野站起来,手腕上的伤口扯了一下,疼得他抽了口气。
林野拿出止血绷带缠了一圈,勒紧,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。
这间候诊室没有别的出口,只有他来时的那扇门和药房窗口。
林野走到窗口前,把碎玻璃旁边的几块残片小心地掰掉,腾出足够的空间,撑着窗台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