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示意图给了林野一个新的念头,这栋楼不止地上这一层,还有地下室。
林野回到药房,果然在货架后面找到了一扇门。
门是木质的,漆成了跟墙壁一样的灰白色,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他推了一下,门后面是一道往下延伸的楼梯。
林野踩着台阶往下走,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。
拐过第二个弯的时候,台阶变得潮湿起来,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变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浓的腐烂味道。
楼梯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铁门,门缝里夹着一块白布。
林野把白布抽出来,白布上沾着一层暗红色的黏液,黏糊糊的蹭了他一手。
林野把白布扔到地上,推开了铁门。
门后面依旧是一条走廊,比上面那条宽得多,两侧的墙壁是水泥原色,没有刷漆。
每隔两米就有一根铸铁的管道从天花板上垂下来,管道的接口处还在不断往下滴水,在地面上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洼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敞开的门,门里亮着暗黄色的光,林野走过去,站在门口朝里看。
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,大概有普通教室两三倍那么大。
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台手术台,手术台是铁质的,台面上有一层暗褐色的渍迹,从台面中央向四周晕开。
手术台旁边的推车上摆着几样器具,生锈的剪刀、带着干涸血渍的钳子、一个掀开的玻璃罐子,罐子的底部还残留着一层暗红色的膜状物。
房间的四面墙上都钉着铁架子,架子上摆满了玻璃罐,罐子里用浑浊的液体泡着各种形状的器官。
林野扫了一眼,有心脏、肾、肝脏,大大小小,颜色从鲜红到灰褐不等,泡得越久的颜色越深。
林野放轻脚步走进房间。
他的目光扫过所有的玻璃罐,一颗颗辨认,唯独没有肺。
他走到房间最里侧的角落,那里有一道窄门,门是锁着的,锁孔的形状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形状。
就在林野发愁怎么办的时候,一声清脆的摔落声在身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