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地面确实在震,很轻微的,像有人在楼底拿锤子砸墙。
很快,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,从脚下一直蔓延到墙壁里。
寒舟推开身侧的一扇门,门后是一间病房。
他把林野拉进去,关上门,两人背靠着墙壁站立。
“这是102房的病人住过的。”寒舟主动解释道,“它前天跑掉了,老诡还不知道。”
门板外面传来一阵沉闷拖沓的脚步声,从楼梯的方向传过来,越来越近。
那脚步声不像人走路,节奏不均匀,有时候连续三四步,有时候停顿很久才迈下一步。
脚步声经过他们的门口,停了一下。
门缝下面透进来的光暗了一瞬,有东西堵在了门板外面。
林野屏住呼吸,手按在匕首柄上,盯住门板中央的玻璃窗。
停了几秒,脚步声重新响起,朝走廊深处去了。
等脚步声彻底远去,寒舟才开口:“它上三楼了,我们走楼梯上去。”
两人出了房间,贴着墙根快速往楼梯方向走。
楼梯在走廊尽头,一楼到二楼的台阶上有一道暗红色的液体痕迹,从上面淌下来的,经过一级一级台阶,汇在一楼的地面上。
寒舟踩过去的时候脚底打了一下滑,扶住扶手才站稳。
林野从他身边走过,闻到那股腥甜的气味比刚才在地下室里更浓,浓得他胃里翻了一下。
上到二楼的时候,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全都开着一条缝。
每一道缝里都有一只眼睛在往外看,灰白的、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,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楼梯口的方向。
寒舟对这些眼睛视若无睹,低头走得很快,林野跟在他身后,那些眼睛的注视让他的后背发紧。
三楼。
寒舟在三楼楼梯口停住,侧身贴在墙上,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朝走廊里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