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养院的废墟已经完全看不见了,被一片灰白色的雾气挡在了后面。
那些雾气不是自然形成的,像一道天然屏障,隔开了他们来时的路。
“后路断了。”寒舟说。
林野转回头继续走:“我们不走回头路。”
又走了大约两百米,林野看到前方路面上布满了凌乱的脚印。
他蹲下来观察,其中一串脚印很窄,鞋底的纹路模糊不清,像是光脚踩出来的。
“周蓉的。”林野判断道。
周蓉脚上没鞋,光脚的脚印跟穿鞋的不一样,宽度和深度都有区别。
他之前在肉壁通道里见过她走路的样子,脚掌落地偏重内侧,这串脚印内侧的压痕比外侧深,对得上。
“跟上。”林野站起来,顺着那串脚印往前走。
脚印拐进了一条巷子,巷子比疗养院那片更窄。
巷子中间有几张扭曲的铁床架横在地上,床架上裹着发黄的床单。
林野从铁床架之间的缝隙里侧身挤过去,寒舟跟着挤。
余光瞥到林医生的表情,寒舟总觉得林医生跟以前不一样。
现在的林医生,甚至比他还要更像诡异。
挤过铁床架之后,巷子收得更窄了,几乎贴着两个人的肩膀,林野只能侧着身一点一点往前挪。
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林野抬头,两堵墙之间的缝隙里塞满了灰白色的布条,巷子里明明没有风,但那些布条却在无风自动。
林野把目光从布条上收回来,继续往前走,头顶的布条突然塌了下来,一大团灰白色的东西从墙缝里脱落,直直地朝他头顶砸下来。
林野来不及躲,侧身缩了一下,那团布条擦着他的左肩砸在地上,散成一堆。
布条的边缘是焦褐色的,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白颗粒,跟他之前见过的那种碎屑很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