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楼顶层那个暗红色的身影收回了右手。
宽大的袖口重新垂下来遮住了那只手,暗红色的布料在天光下微微晃动了一下,然后那个身影转过身去了。
红盖头边缘的流苏在转身的时候划出一道极细微的弧线,然后消失了。
线轴躺在地面上仰着头,看着那扇窗洞重新变成空无一物的灰白色石框。
暗红色的身影已经走了,窗洞后面什么也没有了。
他旁边有人撑着地面坐了起来,是疤脸。
疤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,用手按了一下淤痕表面,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但没发出声音。
然后它伸手拽了线轴一把,线轴借力坐起来,后背硌在苔藓上发出细碎的挤压声。
其他的老诡也陆续爬起来。
铁砧坐起来之后把翻落的兜帽重新拉上了,遮住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灯笼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。
它站在空地中央,表情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变过,甚至更加的阴毒。
灯笼转过身朝建筑群的方向走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所有人跟在它后面回了建筑群。
他们回到那间小厅,灯笼把图重新摊开铺在长桌面上,手指按在钟楼顶层那个实心圆点上。
“刚才那是她本人在钟楼顶层。”灯笼说,“她醒了,她的鬼域覆盖范围比我们预计的大了三倍以上。”
“三倍?”铁砧靠在墙边问了一句。
“上次她扔我们出来的时候鬼域只覆盖到储藏室和管道那条线。这一次她的鬼域已经铺到了我们站的那片空地上,那块空地距离钟楼围墙还有将近两百步。”
骨头坐在离桌子最远的角落里,身体缩成一团靠在墙角,胸口的裂缝已经合拢,却留下一道比周围颜色浅很多的痕迹横跨整个胸腔。
灯笼的手指从图上那个实心圆点移开,落在了图面的边缘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