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轴顺着它们转头的方向看过去,街道尽头那堵灰白色的墙壁正在从中间向两侧分开。
墙壁后面露出来的是一条往下的石阶,台阶很窄,每级的高度差比普通楼梯大一倍有余。
灯笼第一个迈步走向那条石阶,线轴跟上去,走过街道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两侧桌边的那些模糊轮廓在逐步融化,坍缩。
石阶往下走了不到二十级就到底了。
底部是一间方形的石室。
石室比线轴预想的大,四壁由整块的石板拼成,接缝处密合得几乎看不到缝隙。
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块凸起的台面,台面上铺着一层暗色的布料,布料底下有一个人形的轮廓。
灯笼走到台面旁边,伸手掀开了那层布料。
布料底下躺着一个年轻男人,身体完整,皮肤呈灰白色,嘴唇紧闭,眼睛合着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袍,袍子的面料已经发脆,边缘有轻微的破损。
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手指自然蜷曲,指节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。
而林野看到那张脸的时候,显然出现了镇惊的情绪。
因为这张脸他见过。
就在念希的幻境里……
是念希名义上的哥哥!
他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是被念希埋在这里的吗?
灯笼的手从尸体上方的空气中缓缓移过去,隔着几寸的距离来回扫了两遍,然后收回手。
“不是这座坟。“灯笼说,“发簪不在他身上。”
疤脸从人群里走上来,蹲在台面旁边低头看那个年轻男人的脸。
它看了几息,伸手拨了一下男人袍子领口的边缘,露出底下锁骨位置的一片暗色纹路。
那些纹路呈细密的树状分叉,从锁骨向两侧延伸,消失在布料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