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砧又打开第二只箱子,这次伸手进去掏出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小块暗色的硬质残片。
铁砧捏着那块残片举到灯光下看了片刻,然后递给灯笼。
灯笼接过那块残片看了看,又把它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这些东西是跟那根发簪同一时期的,这座医院地下埋着禁区延伸出来的一部分结构,跟钟楼底层打通了。”
“楼里那些病人有些是以前禁区里的东西,被医院的管理者收进来改造成了病人。”
灯笼顿了一下。
“我们不需要把整栋楼的病人全部清完,只要把地下室这部分结构破坏掉,医院的整体鬼域就会不稳定。”
林野站在长桌旁边低头看着那些摊开的记录本。
他的目光扫过其中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——那页上写着几行字:零三四,六月十九日,正常。六月二十日,正常。六月二十一日,无记录。
后面每一行的日期都延续着,大部分写着“正常”,偶尔有“异常”标注。
但在六月末的一行后面,写的不是正常也不是异常,而是一个字:没。
林野记住了那个编号。
零三四号病人,就是瓦罐在四号病房柜子里翻到的那份记录的主人。
他合上本子,转身走向墙边的铁架。
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很多旧盒子,有些是金属的,有些是木质的,都落了厚厚一层灰。
林野随手拿起了最边缘的一只灰白色旧铁盒,盒盖边缘糊着一层干涸的旧胶水。
他用指甲沿着缝隙撬了一圈,盒盖松动之后掀了起来。
盒子里躺着一只暗色的旧手环,材质像是压实的布料,表面有细密的编织纹路。
手环内侧贴着一小块旧标签,上面手写着两个字:零三四。
林野把手环放回盒子里,合上盖子,然后将盒子放回了原处。
他走回长桌旁边,灯笼正在翻看另一本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