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走进房间站在书桌前面低头看着摊开的本子,页面上的字迹跟老神父的笔迹一致,字体端正,墨色均匀,写的是当天日期的内容:
“今日有信徒来访,从侧廊进入主厅,携带了一些需要净化的物品。下午跟执事讨论了存放旧档案的架子是否需要更换,结论是暂时不需要更换。”
林野把那页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那行字的内容平淡无奇,跟教堂日常管理记录的格式一致,但日期是当天的,而老神父在当天下午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离开过主建筑区域。
林野翻到前面一页看了几行,前面记录的内容也跟教堂的日常事务有关,日期连续,字迹一致,像是有人每天都会坐在这张书桌前写下当天的记录。
林野离开房间沿着走廊继续走了一段。
走廊在这段之后出现了向下的坡度,倾斜角度不大但持续延伸,他走了一小段之后听到了那个声音第二次响起来,这次的距离比之前更近,像从走廊尽头某处传过来。
林野循着声音的方向继续走了几十步,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道向上的台阶,台阶比入口处的更窄更陡,顶部有一块覆盖的旧木板,木板边缘透进来灰白色的天光。
林野踩着台阶走到顶部推开了那块旧木板。
木板很轻,移开之后他从一个洞口探出头来,发现自己处在一栋普通旧民居的储藏室里。
储藏室里堆放着一些旧箱子和杂物,地面的尘土颜色跟地下结构里的干土一致,有一层薄灰覆盖在那些旧箱子的表面。
林野皱眉,教堂的底下为什么会有通往居民家里的地道?
就在林野思索之际,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喊叫声。
声音急促而含混,像有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反复叫着同一句话。
林野顺着储藏室门外的楼梯走上去,穿过一层积灰的客厅,声音来自二楼的一间卧室。
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形,身体裹在旧被子里,只露出一张脸——
那张枯瘦的面孔,颧骨高耸,眼睛大而突出,正是白天在教堂里见过的那个信徒。
那人看到他进来之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被子从肩头滑落到腰部。
他的身体在坐起来的过程中剧烈地颤抖着,手指攥着被单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含混而急促,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挤得出断断续续的音节:“救救我……它在床底……它跟着我上来了……”
林野走近了几步站在床边,目光从信徒的面部移到他身侧的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