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气洪流浩浩荡荡,朝着太仓城碾压而去,遮天蔽日,将整片夜空的月光彻底遮蔽。
太仓城望月楼,包厢门窗骤然炸裂。
凛冽的死寂寒风灌涌而入,桌上佳肴瞬间腐败发霉,杯中美酒凝结成漆黑冰渣。
赵炎身形瞬闪而出,踏立楼顶,土黄色灵光遍覆周身。
脚下楼层石砖层层硬化,厚重的土系重力规则铺开,勉强抵住扑面而来的死气威压。
“好重的死意!这老东西的境界,远超普通圣境的邪祟!”
他沉声暴喝,巡界司功德徽章悬浮胸前,细碎金光流转,在身前撑开一道淡薄的秩序光壁。
李烈紧随其后,长剑出鞘,银白锋锐剑气直冲云霄。
金系法则尽数舒展,天地间游离的细碎铁精、兵刃气息尽数汇聚剑身,周遭空气被层层切割,死死斩断近身的死气丝线。
“不止是圣境,它掌控的死亡法则,早已凝练出本源规则!”
苏清寒素袖翻飞,满城水汽疯狂聚拢。透明水幕层层叠叠笼罩整座城楼,水之凝滞规则运转,将汹涌而来的死气层层缓冲、禁锢、剥离。
三人分立三方,法则交织,攻防兼备。
秦河最后缓步踏出,立身三人身侧,平静道:“但它很虚弱,虚张声势。”
此刻的他,依旧是那个沉稳内敛、分寸得当的巡界司修士林砚。
四人遁出城外,五十里迎敌。
远处黑云翻涌,百丈邪尸踏空而来,巨大的骨躯遮蔽半边夜空。
它居高临下,俯瞰渺小的四人,空洞的眼窝中暗红幽火跳动,传出沙哑冰冷的声响,震得空气层层震颤:“神庭小修,也敢阻吾前路?”
赵炎踏前一步,声如洪钟:“邪祟乱世,残害苍生,我等奉神庭秩序,镇守地界,今日必诛你!”
“镇守?”
邪尸低沉嗤笑,死气洪流愈发汹涌,“当年神庭坐视万族凋零,埋我骸骨、封我生机,如今也配谈镇守?”
“区区四个彼岸蝼蚁,也敢拦我吞噬一城生机?可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