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了。
镇尸钉穿体而过,像是打在空处,这东西该是无形无质才对。
可炎火一烧,它又结结实实砸出个坑,分明带着重量。
有形无形?有质无质?
坑底的黑雾翻涌着重新聚起,比刚才淡了一圈,却更加狂躁。
它在坑底扭曲了两下,猛地撑开,化作一滩铺地的黑潮,贴着地面朝秦河漫过来。
所过之处,碎石、碎布片,挨着就化作青烟。
秦河目光一凝,不再试探。
他指尖微抬,火炎内里裹着一丝他压到极细的火之本源。
火光落进黑潮正中。
轰!
这一次没有惨叫,没有翻滚。
黑潮像是被凭空抹去一块,从中心向四周飞快消融,连带着那些翻涌的骨刺、烂嘴、触须,一并化作细碎的灰烟,散得干干净净。
地上只剩一个浅浅的灼痕,再无他物。
秦河垂眸看着那道灼痕,心底渐渐清明。
这东西,压根就没有固定形体。
它时刻在变,一会儿凝实一会儿虚化,一团混沌,暴戾得没有章法。
不是活物,更像是…某种规则扭曲后漏出来,不可名状。
“林兄小心!”
远处一声喊,是同营帐的辅兵。
秦河抬眼扫过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