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察片刻,秦河上前。
指尖轻触庙门黑石,一片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。
不是寻常阴冷,是浸透神魂的死寂寒凉,仿佛触碰的不是砖石,而是万古沉淀的时光与黑暗。
他微微用力,陈旧的庙门缓缓向内推开。
没有吱呀的朽木声响,没有尘土飞扬,开门的动作安静得诡异,仿佛这座庙宇千万年来,始终有人叩门而入,从未荒废。
庙内漆黑一片,却并不压抑。
视野缓缓适应黑暗后,庙堂内的景象渐渐清晰。
大殿空旷寥落,地面是整块黝黑玉石铺就,光洁如镜,不染半点风沙尘埃。
纵然历经万古岁月,依旧平整通透,倒映着两人的身影。
四周无窗无烛,却能清晰看清殿内全貌,像是黑暗本身,便是此地的光源。
大殿两侧,立着两排陈旧石俑。
石俑形态模糊,轮廓扭曲,看不清具体面容,身姿躬身俯首,呈跪拜之态,面朝大殿最深处,仿佛亘古不变地在朝拜某物。
每一尊石俑周身,都萦绕着极淡的魔气残韵,微弱却纯粹,是原始蛮荒的古老气息,与外界诸天邪魔的暴戾截然不同。
大殿尽头,一方残破的石台静静伫立。
石台不算高大,材质与庙宇砖石同源,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岁月磨痕,正中位置,有一处浅浅的凹陷。
凹陷之内,空空如也,却凝聚着整座庙堂所有的沉寂气息。
没有神像,没有碑刻,没有图腾。
可踏入此地的瞬间,秦河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俯首的本能。
不是修为压制,不是威势胁迫,是一种源自天地本源、种族根源的极致敬畏。
就像是渺小众生,猝然立于万祖之巅,本能心生臣服,不敢造次。
他眉头微蹙,心神高度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