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庙的怒意顺着山风滚过来,一块块石砖震颤,沙沙的斥骂声漫过荒岭。
“奸滑的贼子,竟敢用手段诓我开口!”
“你们休想再从我这里套半句隐秘,趁早滚离此地,莫要再踏近庙门半步!”
“……”
秦河与焚天君并肩转身,不再接它的话。
两人缓步离开山巅,脚步不疾不徐,没有半点仓皇逃离的模样。
这座庙宇终究只是建筑生出来的灵性。
根基锁死在这片山岩之内,活动范围被山体牢牢框定。
只要远离殿宇,它便没法再布下空间囚笼,也唤不出那些石俑围杀。
走出百余丈,古庙的咒骂声还在身后断断续续飘来。
秦河忽然停下脚步,侧头朝着山巅的方向扬声一问。
“你的主人知道你成精了吗?”
后方那一连串细碎的怒骂猛地掐断。
风沙掠过荒山,只剩下簌簌沙响,整片天地陷入安静。
秦河等了数息,不见回应,便打算继续迈步前行。
就在这时,那干涩如磨石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语调早已褪去方才的火气,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期许,落空,还有长久无人知晓的迷茫,唯独不见半分愤恨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焚天君微微偏头看了秦河一眼,静待下文。
秦河捏了捏下巴,语气平和,不带胁迫,像是闲谈一般继续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