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颤音里，竟透着一丝欢喜。
秦河心念一动。
他隐约觉得，那点一直虚虚晃晃的灵识，在这一扫之后，凝实了些。像一团随时会散的火星，忽然被添了把柴，火苗蹿起一截。
那些魔物崩碎后散逸的本源，落在旁人眼里只是消散的浊气。可秦河知道，正顺着断柄，一点一点往杆身里渗。
它在吃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，秦河心底一热。
他不再单靠双掌。
断柄在他手中翻飞，或扫或砸或戳，招招带着当年那股狠辣。
人与兵器，像分开太久又拼回一处的两个半身。
满场魔潮，竟被他一人一柄，杀出一个渐渐扩大的空圈。
半空那截断柄，红意越来越盛。
秦河能感觉到，那道弱得随时会散的灵识，正一点点变得厚实。
像一捧捂了太久的火炭，终于透出亮来，不再是随时要灭的样子。
满沼杀声，被魔气裹着，荡出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