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号下，21号上。9号下，19号上。17号下，7号上。
卡纳瓦罗大手一挥，连换三人。刘若钒替下锋线支点张玉宁，陈彬彬替下边路快马杨立瑜，而赵剑非则换下中场核心孙阳。
看到换人牌上的号码，孙阳放慢了脚步，从球场中路向本方后场走去。
张玉宁和杨立瑜已经先一步走出了球场，正跟替补上场的队友击掌交接。
孙阳一边走，一边将左臂上那个代表着场上最高指挥权的队长袖标解了下来。虽然他只是第二次佩戴这个袖标，但在这场比赛里，他完全打出了配得上这块布料上印着的大写字母c的统治力。
他走到本方大禁区前沿，把袖标递给迎上来的中后卫朱辰杰。
“接下来这块阵地归你管了，老朱。”孙阳顺手帮朱辰杰理了理袖标边缘，用力拍了一把对方厚实的肩膀。
“放心吧阳哥，他们现在连中场都过不来，纯散步。”朱辰杰咧开大嘴傻乐，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。
“别飘啊。”孙阳脸色一正，压低声音面授机宜，“阵型再往后收五米，把肋部口袋扎紧。对面那俩前锋要是急眼了想单干，你直接指挥整条防线造越位，千万别给他们在禁区里起脚的机会。懂吗？”
“记住了。”朱辰杰郑重地点头，眼神认真起来。
孙阳这才满意地转身，向场边走去。
第四官员站在白线外仔细检查着赵剑非的鞋钉。赵剑非紧张地搓着手心全是汗，一看孙阳走到跟前，立刻伸出双手。
“啪！”一声清脆的击掌。
“稳着点踢，别脑子一热就往前塞。拿到球先找后腰过渡。”孙阳丢下一句嘱咐，一步跨出了边线。
因为受限空场，退场过程少了山呼海啸的掌声，显得格外安静。卡纳瓦罗大步迎上前，这一次他没有多余的废话，伸手揉了一把孙阳被汗水浇透的头发，顺势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，眼里全是老父亲般的赞赏。
孙阳接过水猛灌了两口，径直走到替补席后排找了个空位摊下。后勤人员极有眼力见地递过来一条厚实干净的干毛巾。
孙阳把干毛巾摊开，直接盖在头上，只露出下半张脸。防止出汗后被场边的夜风吹感冒。张玉宁和杨立瑜也有样学样，三个头上顶着白毛巾的人并排瘫在椅子上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上剩下的比赛。
“今天这球踢得太特么通透了。阳哥，你最后那个传球真是绝了。”杨立瑜把头靠在座椅靠背上，语气轻松地闲聊。
“是他们自己急躁。那个队长只要稍微退一步，我连传球的空间都没有。”孙阳闷在毛巾里的声音传出来，显得非常松弛，“下场打伊朗才是硬仗，他们的边路冲击力，比这帮中亚人猛得多。”
“管他呢，有你在中场发牌，天王老子来了咱们也能碰一碰！”张玉宁霸气地插了一句嘴，剥开一根香蕉咬了一大口。
场上的比赛已经彻底进入垃圾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