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球!
空荡的威斯特法伦球场里,客队替补席爆发出一阵嘈杂的抗议声。
霍芬海姆球员像是一群被戳了窝的马蜂,疯狂地围拢向主裁判。
“狗屎!这绝对是在跳水!他就是个好莱坞演员!”
“我发誓我连他的一根腿毛都没碰到!他在演戏!那是骗点!”格里利奇从草皮上爬起来,指着地上的孙阳急得脖子通红,大声咆哮。
温克曼面沉如水,左手按住胸口装红黄牌的口袋,右臂直指点球点,严厉警告所有靠近的霍村球员:“我看得清清楚楚。禁区内阻挡犯规。全部退出禁区,否则我马上掏牌。”
耳机里的var助理裁判给出了确认答复。回放清晰显示,格里利奇倒地时确实和孙阳的左腿迎面骨有了实打实的身体接触。在规则范围内,这完全是一个无可挑剔的造点。
老油条级别的球商。
孙阳拍了拍球裤上的草屑,轻松站起身。
哈兰德一把捞起皮球大步走了过来,两人用力击掌。
“干得漂亮兄弟。”哈兰德咧开大嘴,笑得像个得逞的悍匪。
“把那帮孙子的球门轰烂。记住,别留情面,打死角。”孙阳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,转身退出大禁区。
禁区被强行清空。
哈兰德将皮球端正地按在白色的点球点上,沉着脚步后退五步。
霍村门将鲍曼双脚踩在门线上,双臂用力平举,整个身体像只大猩猩一样不停地左右横跳,试图用假动作干扰罚球队员的视线。
“来啊小屁孩!往这儿踢!老子知道你想踢哪!”鲍曼大声喷着垃圾话。
哈兰德那张硬朗的北欧面庞,犹如一头盯住猎物的恶狼。他双眼布满血丝,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,冷冷注视着眼前上蹿下跳的守门员。
尖锐的哨响划破球场。
没有巴西人那种花里胡哨的碎步助跑,没有观察门将重心的停顿假动作。
哈兰德三步并作两步,庞大的身躯猛然发力,抡起左脚,对着皮球就是一记蛮不讲理的暴力抽射!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