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素梅,”林国强把一袋洋灰从车上卸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钱是王八蛋,花了还能赚。
你和孩子住得舒坦,比什么都强。”
赵素梅不说话了,眼眶红红的,转身进屋给他倒了一碗凉白开。
修房子用了四天。
林国强一个人干,没请帮工。
不是舍不得请,是不想欠人情。
在村里,请人帮忙就得管饭,管饭就得有肉有酒,一来二去,花的比请工人还多。
他先把屋顶的瓦片全部掀了,把烂掉的椽子抽出来换上新的,铺上一层油毛毡,再盖上瓦片。
这道工序最累人,爬上爬下的,膝盖上的旧伤隐隐作痛,但他咬着牙没吭声。
然后把墙上的裂缝用石灰填平,内外都刷了一遍白灰。
屋子小,刷起来快,半天就完事了。
最费工夫的是窗户。
原来的窗户是木棱子的,糊着窗户纸,冬天漏风夏天闷热。
林国强去镇上玻璃店划了两块玻璃,又买了合页和插销,自己动手把窗户改了。
他手巧,在部队的时候学过木工,虽然不算精通,但改个窗户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最后一天,他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,把炕上的旧席子换成新的。
又用剩下的木板打了一张小桌子、两把小椅子。
赵素梅站在门口,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,半天说不出话。
白墙、玻璃窗、新席子、小桌椅。
虽然还是那两间土坯房,但跟之前比起来,简直像换了个地方。
“国强,”她哽咽着说,“你这是……你这是把咱们家当新房收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