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位置我先来的。”
林国强不紧不慢地打开箱子的盖子,“要挪也是他挪。”
二彪的眼睛瞪圆了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动手。
但林国强始终没有抬头看他,那种漠视比任何挑衅都让人恼火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二彪伸手就要掀箱子。
“二彪。”
刘老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不重,但二彪的手停在半空。
刘老四走过来,嘴里叼着烟,眯着眼睛打量林国强。
“林老二,我跟你说句实在话。”
他的语气倒是挺和气,但那和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,“这农机厂门口,我刘老四看上了。
你要是识相的,自己换个地方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
你要是不识相……”
他笑了笑,没有说下去。
林国强终于抬起头,看着刘老四。
“刘老四,我跟你也说句实在话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沉稳,“这个位置是我先来的,我在这儿摆了半个多月了,大家都知道。
你要想在这儿摆,可以,咱们各卖各的,谁也别碍着谁。
但你让你外甥挡在我前面,还动手掀我箱子……这事,不太地道吧?”
刘老四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“地道?”他笑了,笑得露出几颗黄牙,“林老二,这年头,谁跟你讲地道?
我刘老四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,靠的就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