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强说起他在部队当排长的时候,带兵拉练,走了一百多里路,脚上磨了十几个泡,咬着牙没掉队。
林国强说起他在边防站岗,零下三十多度的天,穿着大衣站四个小时。
换岗的时候腿都僵了,是战友把他架回去的。
两个人越聊越近,称兄道弟,酒杯碰了一次又一次。
赵志军在旁边端盘子,听了一耳朵,觉得这两个人说话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。
平时三姐夫话不多,今天话倒不少。
跟刘强说起部队的事,眼睛里有一种光,那种光是赵志军以前没见过的。
赵素梅在柜台后面收钱,时不时看一眼林国强。
她知道他在部队待了五年,但他很少提,她也不问。
今天看他跟刘强聊得这么起劲,她忽然觉得,自己可能还不够了解自己男人。
“林老弟,”刘强喝到第三杯的时候,放下杯子,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爱人的事,谢谢你。
谢你没让她伤到人。”
林国强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她要是真砍死了人,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。”
刘强的声音有些涩,“我是个警察,管了一辈子治安,自己的家属却闯了这么大的祸。
组织上处理我,我认,但要是真出了人命,我这辈子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。
“刘哥,”林国强说,“嫂子的病,好好治。
现在医学发达了,精神方面的病也能治。
您别太往心里去。”
刘强点了点头,没再说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