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头指着水面,“这片塘,底子是好,但荒了这几年,也得下点功夫。
塘底的淤泥得清一部分,太肥了夏天容易翻塘。
进水口得修一道拦网,防野杂鱼进来。
塘埂上的草也得除一除,开春了好走人。”
林国强蹲下来,抓了把塘埂上的土,在手里捻了捻。
“孙大爷,清塘底得多少钱?”
“不用花啥钱,等上冻了,把水放了,晒塘底。
晒半个月,淤泥裂了口子,铲掉一层就行,我自个儿就能干。”
“鱼苗呢?”
“开春放,草鱼、鲢鱼、鲤鱼搭着放。
草鱼吃草,鲢鱼吃浮游,鲤鱼拱泥,各养各的,不打架。”
老孙头顿了顿,“鱼苗得去县鱼种场买,咱镇上没有。”
林国强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行,开春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老孙头点点头,又指着塘边一片浅水区:“这块地方,水深不到一尺,养鱼不合适。
我琢磨着,能不能种藕?藕不挑地方,浅水就能长。
种下去,明年秋天就能收,藕能卖钱,荷叶能包东西,荷花开了还好看。”
林国强看了看那片浅水区,又看了看老孙头。
“孙大爷,你以前种过藕?”
“种过,生产队的时候,东边那片水塘就是我管的,鱼和藕各种一半。
后来分田到户,没人管了,藕也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