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美玲看着他,“建国,二哥对咱啥样,你心里清楚。
咱不能因为他厚道,就当理所当然。”
陈建国不说话了。
铺子里安静下来。
小徒弟早就躲到后院去了。
锯末在夕阳里浮着,细细密密的。
两口子面对面站着,谁也没看谁。
以前日子紧巴的时候,从没为钱红过脸。
现在生意好了,反而吵起来了。
林美玲不想再吵下去了。
她拿起账本,放回抽屉里,走到墙角,牵起正在玩木块的四岁女儿。
“萍萍,走,跟妈出去转转。”
陈萍抬头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蹲在板凳边上的陈建国,乖乖把手伸给林美玲。
陈建国坐在板凳上,没动。
林美玲牵着女儿出了门。
冬天的风刮在脸上,刀子似的。
她这才发现自己忘了系围巾,也懒得回去拿。
女儿的小手攥在她手心里,热乎乎的。
“妈,爹咋了?”
“没咋,爹累了。”
她走出一段路,回头看了一眼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