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强摆摆手,自己掏出烟点上了。
“林老板,我跟你说,这养鸡场可是个好地方。”
老朱一边领着往里走,一边唾沫横飞地介绍,“你看看这鸡舍,三栋,红砖的,结实得很!
刮风下雨一点事没有,这地基,当时公社花了大价钱打的,再用二十年都没问题。”
林国强没接话,走进鸡舍看了一圈。
地面是土的,潮湿,鸡粪没清理干净。
食槽里剩着发霉的玉米碴。
水槽里的水浑浊发绿。
窗户破着,冷风直往里灌。
几只缩在墙角的鸡,毛都快掉光了,看见人来连躲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你看看这鸡!”
老朱弯腰抓起一只,托在手里掂了掂,“这骨架,这品相,正经的来航鸡!产蛋率高得很!
就是我这段时间太忙,没顾上好好喂。
林老板你要是接手,稍微喂一喂,那蛋下得跟雨点似的!”
那只鸡在老朱手里耷拉着脑袋,眼睛半闭,连挣扎都不挣扎。
林国强看了看鸡,又看了看老朱:“朱师傅,你既然忙不过来,为啥不请人?”
“请了!咋没请!”
老朱把鸡放回去,拍了拍手上的毛,“请了两个工人呢。
可这年头,工人不好管啊,你让他喂料,他给你偷懒。
你让他打扫,他糊弄你,我这边还有别的买卖要照应,实在分身乏术。
要不然,这养鸡场我咋舍得往外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