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栋蹲在墙角,脸上被抓了几道血印子,棉袄袖子扯破了一块。
徐青青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,旁边陪着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。
男人脸上的血擦干净了,肿还没消,坐在那儿不敢抬头。
民警简单问了情况,让林国栋通知家里。
林国栋低着头,报了老宅的地址。
傍晚,林海柱和李红霞接到了消息。
李红霞当时正在灶房里烧火,听见传话人的话,手里的火钳掉在地上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老三他……他在县城派出所?”
林海柱把烟袋往桌上一磕,站起来就往外走。
李红霞慌慌张张解了围裙,跟在后面。
老两口在镇口拦了辆去县城的班车。
车上李红霞攥着林海柱的胳膊,一路上念叨着“这可咋整”“老三咋这么傻”。
林海柱一言不发,脸绷得像块石头。
到了县城派出所,天已经黑透了。
李红霞隔着铁栅栏看见蹲在墙角的林国栋,胸口一酸,老泪跟着出来。
“老三,你咋这傻啊。”
她攥住他的手,声音发抖,“为了个那样的女人,把自己弄进来,值吗?”
林国栋低着头,嗓子哑得像砂纸:“妈,她真有人了。”
李红霞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她刚才已经听派出所的同志说过了。
“那个女人变心了,你抓住她不放有什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