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自己的头发。
她为了干活方便,年前剪了齐肩短发,早晨用发卡一别,利利索索的。
手里这根头发比她长了至少三寸,细软,带着微微的卷。
是她给陈建国洗裤衩时从布料缝里摸出来的。
对着窗户一看,太阳底下明晃晃的一根,不是她的。
陈建国站在她对面,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说了我不知道!在哪儿沾上的我哪儿知道?菜市场、送货路上、木料市场,哪儿没个长头发的女人?一根头发能说明什么?”
“那你背上的抓痕呢?”
陈建国后背一僵。
昨晚她问的时候他就是这副反应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我自己抓的。”
“你再抓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“林美玲,你有完没完?”
林美玲看着陈建国。
她跟他过了五年,从他一穷二白,到现在开了铺子收徒弟。
他说话的语气、眼神、动作,她太熟了。
以前他被人冤枉的时候不是这样的。
他会急,急得满头冒汗,急得结结巴巴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恼羞成怒,倒打一耙。
“陈建国,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?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陈建国声音拔高了,手在空气里挥了一下,“我天天在铺子里做活,二柱都在旁边,上哪儿有人去?你别血口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