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年正月,我媳妇周红犯病了。”刘强的声音沉下来,“您知道周红的情况,平时看着好好的,犯起病来谁都不认。
那天她突然发作,拿了把菜刀跑到街上。
我当时不在家,街坊邻居都吓跑了,没人敢上前。
国强冲上去把刀夺了,把她按住,才没酿成大祸。”
秦玉珍的目光动了动。
“他跟周红素不相识,也不知道她是我的家属,就是看到一个女人犯病了拿着刀,怕她伤着自己也伤着别人,就上去了。”
刘强摇了摇头,“事后我问他,你就不怕被砍一刀?他说他在部队学过擒拿,有把握。
可刀剑无眼,哪有什么十足的把握。”
秦玉珍没有接话,静静地听着。
“后来家里孩子摔断腿住院,我手头紧,他二话没说垫了医药费。
我给他打借条,他收了,但从来没催过一句。
我分期还他,他还说我急什么。”刘强苦笑了声,“我那会儿还不是副局长,就是个镇上派出所的所长。
他帮我,不图我什么,就是觉得我这人还行,值得交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帮他处理过几件事,都是公事公办。
他从来没仗着帮过我,让我还人情。”
刘强继续说,“国强这人有个脾气,他帮别人可以,别人帮他的时候,他总惦记着加倍还回去。
他那个饭店,有个老头给他看鱼塘,当初救过他闺女,他给人家涨工钱、送收音机、冬天送棉袄夏天送茶叶电风扇,跟对自己亲爹似的。”
秦玉珍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前不久,他妹夫在外面乱搞,他妹妹抓了奸要离婚。
他从头到尾陪着,找人、抓现行、拟协议、上民政局,安排得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