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兰手里的面团啪地摔在案板上。
“田家那个老虔婆!她敢打我儿媳妇?”
赵德厚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,慢慢站起来,脸色沉得能拧出水。
“秀兰伤得重不重?”他问。
“脸肿了,巴掌印还在。”
赵志军攥着拳头,“她妈扇了她好几巴掌,还把她身上的钱全搜走了。
昨天跑到家里来,逼秀兰说情,要把她两个弟弟塞进国强饭店当学徒。
秀兰说帮不了,她就动手。”
王桂兰解开围裙往灶台上一摔,嗓门大得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下来了。
“反了天了!秀兰嫁进来就是咱们赵家的人了,她凭什么还上门来打?
还搜钱?她比土匪还土匪!”
她抄起门后的擀面杖,“走!现在就走!我倒要看看她田家有多大的威风!”
赵德厚没说话,进屋换了双解放鞋,把旱烟袋别在腰上,又弯腰紧了紧鞋带。
做完这些才直起腰来,说了两个字:“走吧。”
太阳还没升起来,田家村的土路上已经蹬来了两辆自行车。
赵志军在前,载着田秀兰,赵德厚驮着王桂兰在后,四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村口。
田家的院门还闩着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鸡还没放出来,屋檐下的狗窝里狗在打盹。
赵志军一脚踹在门板上。
那门上的木插销早就松了,哪经得住这一脚,砰地一声弹开,两扇门板重重撞在墙上,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院子里的老母鸡惊得咯咯乱飞,狗也狂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