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没有明亮的光线,为什么没有好吃的食物,为什么没有大家讨论的电脑电视游戏机。
为什么连个等他回家的人都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,只有他自己。
陆星弯下腰,捡起了那张破旧的门神画,抬头看去。
可它依旧静静的矗立在这里。
不高大,不豪华,不漂亮。
他少年时所有的不甘,恼怒,愤恨,都被它静静包容着,最后化成一缕青烟,消失在天际。
他仰起头,直起背,攥起拳,在外像一只全副武装的刺猬。
只有回到这间房子里,他才会放下一切,平静的看花开花谢,春去秋来。
恨或者不恨,爱或者不爱,它都在这里等待着。
等待它的主人归来。
无论陆星如何对待它。
这是属于陆星的东西。
即使再恨,再怨,再讨厌,可兜兜转转,百转千回,当在现实里遭遇巨大的情绪冲击时,他还是会梦到这里。
走过荒芜的院子,推开腐朽的木门,踏过灰尘的地面。
掀开被子,躺在小床上,贴着小狗娃娃,睡一个好觉。
也许明天会变好。
陆星捏着那张门神画,走过荒芜的院子,站在腐朽的木门前,把另一张门神画也揭了下来。
也不知道这两张门神画到底贴了多久。
它后面的位置,跟木门其他位置的颜色,已经不一样了,一眼就可以看出来。
陆星眨了眨眼睛,心想为什么梦里不可以为所欲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