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刷衣服被子家具全都可以重新买,可在人生里那些真正占据份量的东西却越来越多,无法舍弃。
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提着一个行李箱就去浪迹天涯的人了。
想到这里,陆星笑了一下。
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。
从前一意孤行,总想着要跟过去的所有人,所有事全部都斩断联系,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。
可是。
当他失去了全部过去,那现在的他又是谁?
极端的拒绝,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和怯懦。
陆星用这几年漫长的拉扯,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无论是向左还是向右,都是在走弯路,不如向前,再向前。
车子不断的向前走。
陆星看向窗外,慢慢的闭上了双眼,迟来的困意终于涌上心头。
车厢里保持着淡淡的宁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几人同时抬起头,看向了歪在座椅里睡了过去的陆星,略微惊讶。
真睡着啦?
温灵秀嘴角弯起,一下一下抚摸着小白的脑袋。
她是知道陆星睡觉有多警觉的,但现在车厢里这么多人,他竟然也睡得着觉。
那是不是说明,对于陆星来说,她们已经能带来安全感了。
温灵秀看向池越衫。
池越衫的视线落在陆星的身上,一眨不眨的。
当初她跟陆星说,在必要的时候,大概可能也许会帮陆星一把,这不是在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