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好疼啊。”
夏文攥着夏武的手慢慢松开,力气越来越小。
仿佛有滚烫的液体在腹腔里漫开,连呼吸都带着痛。
他的眼皮开始变重,生命力随着伤口处流出的血一起消逝着,忽地双腿一软,重重的倒在了地上。
夏文躺在自己的血里。
外界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了起来,连疼痛都渐渐的消失不见,他的眼前一片眩晕,浑身发冷。
听说人在死前,脑子里会开始回马灯。
大脑竭尽全力,把过往印象最深刻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放映着,只为了再唤起那一丁点的求生意志。
夏文无力的扯了扯嘴角。
他的脑海里一闪一闪的放着从前跟夏武在一起的时刻。
为什么要长大。
为什么要结婚生子。
为什么要组建各自家庭。
为什么不能一辈子留住八岁的那只蝉呢。
夏文伸出手,抓住夏武的裤腿,像一只濒死的可怜的虫子,缓缓挪动到自己的巢穴。
脑海里那一幕幕记忆也终于播到了最后。
在这最后的时刻,他想起来的竟然还有许韶。
许韶穿着一身白裙子,满脸疲惫,坐在露台上,窗外是光秃秃的树干。
她看着手里的诗集,声音里带着无尽疲惫,轻声念着。
“如残叶溅血在我们脚上。”
“生命便是死神唇边的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