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老得这么快呢……”
他轻叹一声,直起身。
早课还是要做的。他摸索着走进佛堂,点燃线香,在佛像前盘膝坐下。
经文早已烂熟于心,无需眼看。他闭目,双手合十,口中诵念出声。
声音依旧平稳清越,在空荡的佛堂中回荡。
上午接待香客,一切如常。只是动作比先前慢了半拍。
午后,他照例去藏经阁。
陈江走到常坐的窗边位置,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经书。
他盘腿坐下,将书举到眼前。字迹在昏黄的光线下跳动、重叠,像一群黑色的蚂蚁。他看了片刻,眼睛便开始发酸、发胀。
“连经书都读不了了啊。”
他摇头自语,声音里带着些许感慨的意味。
傍晚,他走进石塔。
默诵咒文,塔门开启。
点亮油灯,在陈江的视野里,红衣女子的艳丽的身影只剩一团朦胧的血红。
“今日来得迟了。”
虞绯夜的声音响起,依旧带着那股慵懒的讥诮,“怎么,老得走不动路了?”
“还好。”
陈江应了一声,并无在意。
他像往常那样盘腿坐下,阖眼诵经。
诵经毕,他正要站起身往外走,身后,虞绯夜的声音忽然传出来,“喂,你是不是要死了?”
陈江想了想,说,“应是撑不过今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