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、八岁半。”
“在寺里做什么?”
“帮师父扫地,接待香客,还有……学认字。”
“嗯……”
虞绯夜点点头,又问,“你爹娘在外面打仗?”
“嗯。”
阿杏捏着衣角,小声说,“他们去了北边,石岭关……”
虞绯夜本想直接告诉她‘你爹娘应该已经死了’,但望着小姑娘怯生生的样子,她顿了顿,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:“你想他们吗?”
“想。”
阿杏老老实实地点头。
她小声说,“打仗很危险。但是师父说,佛祖会保佑他们的。我也每天都给佛祖上香。”
虞绯夜沉默了一会。
片刻后,她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,似笑非笑:“佛祖要是真那么灵,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生离死别了。”
阿杏被她的话说得一愣,眨了眨眼睛,似乎不太理解。
她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:“师父说,世事无常,聚散有因。但心存善念,诚心祈求,总能得到一些慰藉和希望的。”
“慰藉毫无作用,希望更是毒药。”
虞绯夜冷冷地评价了一句,重新躺平,望着石室顶部那些黯淡的咒文,“饭送到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
阿杏不太能理解她说的话,但进来时师父说过这位女施主脾气怪异,不用在意她说的话。
于是小姑娘应了一声,转身便走。
但走了两步,她又停下,回头看了看放在石台上的食盒,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,“女施主……您不趁热吃吗?凉了……就不好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