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责骂格外难熬。
叔母说她是吃白食的白眼狼,不知廉耻的赔钱货。
叔父坐在角落里闷头抽烟,一言不发。堂妹躲在自己房门后,偷偷地笑。
虞明月没什么反应。
她只是站在角落,低着头,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。
脑子里反复想着的,是净尘烧得滚烫的额头,还有他迷迷糊糊抓住她手时那点微弱的力道。
挨完骂,第二天睡醒,她仍往清泉寺跑。
她走得很快,几乎是小跑着,仿佛要把身后那座令人窒息的屋子远远甩开。
寺里很安静,她熟门熟路地绕到后院,那棵老梅树下却空无一人。
正有些失落,却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她回头,看见净尘站在那里。小和尚穿着灰色僧衣,脸颊还带着病后初愈的淡淡苍白,但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。
他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。
手掌里面,握着两支糖葫芦。
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壳,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
虞明月愣住了。
“昨天……谢谢你守着我。这个,给你吃。”
净尘很认真地说着,把其中一支递给她,另一支却小心地握在手里,“这个,要留给师父。”
虞明月没接。她盯着那支糖葫芦,喉头忽然哽住了。
净尘攒不下什么钱。寺里的香火钱归师父管,偶尔有些善心香客布施几个铜板,老和尚也会收起来,说将来给他做件新僧衣,或者买些经书。
这两支糖葫芦,不知是他攒了多久,又或是偷偷帮山下哪户人家干了什么杂活才换来的。
“……哪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