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明月用力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执拗,“我要等我爹娘回来。”
净尘眼中的光亮黯了下去。
虞明月看着他那失望的眼神,心里揪了一下。
她往前凑了凑,很认真地对他说:“没关系,你随你师父走吧。只要有缘,我们未来还会再相见的。”
她说得笃定,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净尘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那……你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虞明月鼻子有点酸,但她忍着,努力扯出一个笑容,“你也是。去了新地方,要好好学,早日变成一个厉害的大和尚,要……好好的。”
夕阳完全沉入了山后,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紫的余光。
两人在梅树下又坐了一会儿,直到夜色漫上来,寒气侵骨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净尘站起身,拍了拍僧衣上的尘土,“明早……天不亮我就要动身。”
虞明月也跟着站起来。她张了张嘴,想再说点什么,却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两人沉默地走在路上,谁也没有再开口。
直到来到虞明月叔父叔母家门口、作最后的告别时,净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、用红绳系着的木雕佛像,递给她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他说,“我自己刻的,刻得不好……”
虞明月接过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小木佛。佛像只有拇指大小,雕工稚拙,却能看出眉眼间的慈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