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绯夜闭眼感受一番,大概明白这股力量是从哪来的了。
「迫不及待了麽?」
她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「孩子————我的孩子————」
诡异、不可名状、充斥着邪戾气息的吃语在她脑海中响起,「来吧————快来————来我身边————」
「我需要你————」
伴随着这吃语,一股在她体内沉寂已久毁灭欲和杀戮欲重新涌上心头。
「真是没耐心啊。」
虞绯夜像是什麽都没发生似的,丢下锁链,漫不经心地躺到石床上。
「又不是只有你被关着,我现在不是也被关着呢麽?」
她拿出了一个小木佛,伸手放到月光下,仔细端详。
「别急,别急。我会去找你的。但不是现在。」
转眼,又是十年光阴。
青灯寺的岁月静得仿佛凝住。
这日午後,晚春的阳光带着暖意,斜斜照在庭院里那张前不久香客送的藤椅上。
藤椅旁,阿杏坐在矮凳上,膝上摊着一件洗得发白、肩头处却已磨得极薄的僧衣。
她一手捏着细针,一手轻按布料,就着明亮的天光,细细地缝补。
针脚密而匀,是多年练就的手艺。线是特意染过的棉线,颜色与僧袍近乎一致,不仔细看,几乎瞧不出补过的痕迹。
她已经三十五岁了,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,反而沉淀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。
她依旧穿着素净的衣裙,长发简绾,只是眉眼间的神色愈发从容安定。
陈江坐在藤椅里,手里握着一卷《楞严经》,却没有看,只是微微阖着眼,听着耳边细碎的穿针引线声,以及天上偶尔掠过的鸟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