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声说。
看都看不见,力量弱的可怜,还非要管自己的事。
诵经?
诵经顶什麽用?
她翻了个身,面朝石壁。
可那些经文的声音,却还在脑海里回响。
低沉的,平缓的,像是某种古老的韵律。
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因为双目失明,起初的阿杏对陈江百般照顾。
——
她总会下意识地去扶他,提醒他门槛在哪、台阶有几级。
但很快她就发现,师父根本不需要这些。
他能准确无误地走到佛堂,能在庭院里避开每一处坑洼,甚至能在後院的菜地里精准地拔除杂草—虽然那些杂草在他手里,偶尔会混进几株刚冒头的菜苗。
「师父,你拔的是茄子。」
「————难怪手感不对。」
阿杏笑着把那几株被误伤的茄子苗重新栽好,又往他手里塞了把更嫩的杂草。
「下次拔这种,这种才是草。」
陈江捏了捏那株草的叶片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「贫僧记住了。」
阿杏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忽然觉得————年轻的师父,好像,有点可爱?
除了这些之外,寺里的香火倒是依旧旺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