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陈江摇摇头,又问,「虞施主,是怎麽想的?」
「我还能怎麽想?」
虞绯夜似是更加烦躁了,「她只是个凡人,进不了这座塔,连靠近都不行。」
「若是贫僧护着她呢?」
陈江有些执拗地继续问,「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。她只想再见你一面。」
「————你连你自己都快要护不住了,还要护着她?」
虞绯夜说得决绝,「别说你护不住,就算护得住也不行。那小丫头一辈子没享过什麽福,在寺里待了五十多年,光等你就等了十六年,现在临了了,还要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吗?」
闻言,陈江眉头蹙得更深了些,「施主现在是什麽样子?」
他目不能视,感知在石塔中也无法蔓延出去,根本不清楚虞绯夜现在是什麽模样。
「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。」
虞绯夜自嘲地笑了笑,「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样。」
陈江沉默了。
他能感觉到,虞绯夜的语气里,有着某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。
「阿弥陀佛————」
他叹息似的,诵了一声佛号。
石塔。
如今的石塔内部,早已被绯红完全充斥。
其余颜色被彻底剥夺,只余刺眼的红。
而石室内,虞绯夜靠坐在石床上。
红发散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半只紫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