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绯夜只剩最後一种想法:
等死。
她早就想死了。
失去了所有的亲人,她对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,即使世界毁灭了她也只会拍手叫好。
所以最初她才会一直问净尘,什麽时候杀了自己。
死亡,於那时的她而言,是解脱。
可那秃驴,不但不杀她,还执拗地要度她。
真把自己当普渡众生的佛陀了?
虞绯夜嗤之以鼻。
可净尘确实不杀她。
她死不成,於是慢慢地,就从「等死中」,变成了一种「怎麽都行、死了也行」的、
得过且过的摆烂状态。
也不想着破封,也不想着出去,每天就躺在石床上睡大觉,睡醒就吃净尘送来的饭,心情不好就骂他两句,心情好了也骂两句。
反正这笨和尚也不还嘴。
这样的生活,她还挺满意的来着。
直到那年,阿杏来到寺里。
这小丫头,和幼时的她那样相像。
叫她姐姐、给她送饭、怕她寂寞经常给她讲外面的事情————
她把她当家人。
家人————真是久违的词汇。
她还以为这个词早就跟自己没关系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