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杏会躺在藤椅上,有时候做些针线活,有时候给陈江读经,有时候也只是安静地坐着,看着庭院里的老树和猫儿。
偶尔她也会问:「师父,虞姐姐她,会醒过来的,对吗?」
陈江会温和地回应:「会的。」
阿杏便不再问了。
她知道师父从不骗她。师父说会,那就一定会。
只是————自己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春去秋来,寒暑交替。
後院里的梅树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。
猫儿们一代代繁衍,寺庙里的小猫似乎更多了些。
陈江偶尔会去石塔外站一会儿。
他什麽也不做,就只是站着,面朝石塔的方向,捻动念珠,无声诵经。
塔身依旧被那些猩红的花朵覆盖着,层层叠叠,妖冶而寂静。
那些花似乎有自己的生命,在阳光下微微颤动,洒落点点绯红的光尘。
可它们从不蔓延到塔身以外,仿佛被某种意志约束着,始终停留在原地。
——
阿杏越来越老了。
她的背佝偻下去,走路时需要拄着拐杖。
她的视力也开始模糊,看东西时需要眯着眼睛,凑得很近。
可她依旧每日早起,给陈江做饭,给猫儿们喂食,打扫庭院。
陈江劝过她很多次,让她歇着,这些事交给他来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