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拄着木棍,转身朝阿杏的禅房走去。
房门紧闭着,他轻轻推开,走进去。
屋子里生着火,并不冷,阿杏躺在床上,盖着棉被,闭着眼睛,面容安详。
陈江走到床边,在床沿坐下。
他伸出手,摸索着找到阿杏的手一那只手很凉,皮肤松弛,骨节分明。
他轻轻握着,没有出声。
屋外的雪还在下,簌簌的声响像是某种轻柔的叹息。
过了很久,阿杏的眼睛才缓缓睁开。
她的眼神有些涣散,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後落在陈江脸上一虽然她知道师父看不见,可她还是努力地望向他。
「师父————」
「嗯。」
陈江应了一声,握紧她的手。
「下雪了?」
「下雪了。
「真好啊————」
阿杏轻声感慨着,也不知为何感慨。
她望着陈江,望着那张熟悉的脸,眼底的光一点点变得柔和。
「师父————
「阿杏————以後可能没有办法,再继续陪着师父了————」
这话很轻,轻得像是窗外飘落的雪。
陈江握着她的手,那只手很凉,像握着一块即将融化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