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错了,女施主。」
他张嘴就是道歉,非常从心。
「————认错速度这麽快?」
虞绯夜挑了挑眉。
她完全没想到,在此之前一直都待人温和有礼、一副得道高僧形象的净尘,失去记忆後,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。
「书上说了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」
陈江说得头头是道。
「你不是和尚麽?怎麽整上儒生那一套了?」
「因为收养我的季先生是儒生,耳濡目染之下,自然便学会了。」
「这样。」
虞绯夜一只手抓着他光秃秃的脑袋,左摇右晃,「那收养你的季先生有没有教过你,做错了事情,是要接受惩罚的?」
「————惩罚?什麽惩罚?」
陈江仰着小脸,眨巴眨巴眼睛,一脸无辜,「季先生只教过我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」
「哦?」
虞绯夜又挑了挑眉,「那你改吗?」
「改。」
陈江答得飞快,「下次再也不说女施主是老妖怪了。」
「————你再多说一句呢?」
「我错了。」
虞绯夜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这笑容和之前那种恶劣的、捉弄人时露出的笑容不一样虽然还是带着几分戏谑,但多了些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