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江老老实实说道,「我还小,没怎麽出过寺。」
「那倒也是好事。」书生叹了口气,「外面————不太好。」
「怎麽不好?」
「边关连年打仗,国库空虚,贪官污吏横行,苛捐杂税极多,百姓苦不堪言。」
他声音低沉,「前些日子我去县衙,看见告示上说朝廷还要加征粮税,说是为了筹措边关军饷————」
陈江挠了挠头。
他虽然年纪小,但也流浪过,见过世道艰难,也能大概明白书生说的这些意味着什麽。
这些日子在寺里,也听来往的香客说过一些事。说粮价又涨了,说当官的贪,说边关打仗死了很多人————
他不太懂这些,只是觉得,听起来很难过。
「所以施主才想考取功名?」
他问。
书生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「是。我想考取功名,想做官,想为百姓做点事。」
「做什麽事?」
「这个————往大了说,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。」
书生笑笑,「往小了说,大概,是想让百姓都能有饭吃。哪怕我只能做一个小小的县令,也想在自己的地界上,让百姓少受些苦。」
陈江仰头看着他,看着这个穿着旧青衫、眉眼间带着郁色的年轻人。
「施主真厉害。」
他由衷地说,「施主一定能做个好官的。」
书生被他说得一愣,随即笑起来,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,又有几分自嘲:「小师父,我还是个连举人都没考上的穷书生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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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施主有志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