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惜了。」
陈江遗憾地说了一句,走出了石塔。
虞绯夜望着他离开的方向,怔神了几秒,这才重新躺回到石床上。
接下来的日子,陈江依旧每天往返於禅房与石塔之间。
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人来上香了,他不用迎香客,也乐得自在。
他收拾好了菜园,种下了些耐寒的蔬菜;把漏风的窗户用旧布堵上。
虞绯夜的状态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差,和上一世差不多,依旧时不时要睡几天。
这天傍晚,他刚从集市回来,手里拎着半袋糙米。
街上的店铺又关了几家。卖包子的摊子不见了,那个总蹲在街角的孩子群也散了,只剩下几个衣衫槛褛的老人,靠在墙根下晒太阳,目光空洞。
他走回寺里,放下米,正要去石塔,却听见寺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他回头,看见一群人从北边涌来。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背着包袱,拄着棍子,衣衫破旧,满脸疲惫。他们沉默地走着,没有人说话,只有杂沓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咳嗽。
难民。
陈江站在寺门口,看着他们从面前经过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走得慢了,被後面的人挤了一下,险些摔倒。陈江伸手扶住她。
「多谢师父————」女人抬起头,脸色蜡黄,眼睛却亮得吓人,「敢问师父,这里————
这里是锦州城吗?」
「是。」
陈江点点头,看着她怀里那个瘦小的孩子,「施主从何处来?」
「北边————」女人喘了口气,「北边————平天军打过来了————」
平天军,也就是起义军。